黑夜溫柔
凝視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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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週五下午
和十六年沒見的鋼琴老師見了面
好不真實~
十六年沒見了
一下看到
她走進咖啡店
我們都笑了
他說:你的神韻一點也沒有變
我說:好像假的,你好像是從畫布裡走出來的人
後來的整整三小時
幾乎是我在說話
老師聽著聽著
不可思議的聽著這十六來發生的點點滴滴
以及如今可以安坐在她面前說話的我
老師淡淡的說著他的生命故事
也淡淡的說著:
印象中
我和哥哥小時候,都是個很不快樂的孩子
感覺得出來家裡有些狀況
但都是壓抑不表達很少說話的孩子
我跟老師說謝謝
因為彈琴為我而言
是小時候稱不上美好,卻是最安全最能讓我躲藏的小世界
沒有人可以入侵這個氛圍
鋼琴老師因為自己生命的經驗
和她對細微情緒的敏銳觀察
刻意的讓我在那段痛苦的日子裡
有可以呼吸的空間
在他的課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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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週四下班前跟軟體課請了假
去了聖堂...
周五早上在聖堂,然後去另一個聖堂和朋友讀了整部若望福音
苦路是徹底孤獨的
摯親,老友,粉絲..也只能陪著
這樣的感觸
讓我靠近耶穌
他的每個行動和決定...
聖周五晚上,聖周六中午
連續兩場婚宴,雖然是這麼多的相遇和喜樂
卻
幾乎是到了我的極限
太多了,耶穌
太多了~
復活夜
我獨自坐在聖堂等待
我好像馬戲團的太空飛人
決定往下一躍
相信接手會把我安穩的接住
我簡單的什麼也無法感覺
什麼也無法敘述或澄清
什麼對我來說都太多了
我只是
決定
跳,飛去....
朝著伸開雙手的耶穌跳躍
相信他會接住我....
復活節彌撒
好長
忽然有人走到我身邊抱了我
我回頭看
是我國小的音樂老師
我國小最親近的老師
從上一次他把我接去他家琴房過夜之後
一晃眼又過了六年
居然在復活節
遇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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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個聖週勾起了我的眼淚
也讓我經驗了那份太多和跳躍的輕省
聖週六,禮儀前我在聖母亭待著
感覺心中有個聲音說:你願意走的更深嗎?
我想了想,點點頭...
最近,好幾個晚上
獨自的空氣劃開了那份合理化的詮釋
不舒服常常相伴隨
我的眼淚流出來~流出來~
想起那份長久以來的孤單無援
以及長期分裂的演出應對
和對重要他人習於討好與滿全期待的被肯定
如今,我才學習慢慢的呼吸
承認為我而言
經驗生命的時刻,並不在舞台上
我經驗到自己反射性地進入許多揣摩
和在這之中渴望被親近的人們認可
每當
親近的人對我表達質疑和不認可
都足以讓我完全毀掉真正的感受
而奮力往他們的期待邁進
關係需求滿分這件事
是有很多不自由的
長年以來就是這樣深刻的影響著我
當我在瑜珈/按摩/默禱的經驗裡
真實的感受到平安和踏實時
我卻因為無法從在乎的人那裏得到同樣的肯定而感到挫折和失落
那份張力不斷的發生著
我甚至有一種背叛某種親密的不安感
這份不安感讓我感到內疚
天啊,內咎是多麼可怕的謊言...
那天晚上
你無意的說:該不會等我回來你就變佛教徒了...
我感到那份說不出來卻清晰無比的距離感
我因為這份距離感而心痛
但我知道自己又無法再繼續用揣摩來呼吸
多少次我問阿天:我這樣往下走,還是你所愛的嗎?
為什麼我這麼無聊...讓我經驗生命的路都是這麼沾不上一丁點裝飾....
為什麼我能承擔的這麼少...
為什麼我就是無法模仿久了就成形了...
或許我想吶喊的是
為什麼我不能變成和我愛的人/在乎的人一樣
好讓我們的距離不會變大...
一切都不會改變...
可是一次一次我又無法了
我又碎裂了
我又難受無語的逃走了
好自責
如今
我才經驗到
這是一個站穩腳步的過程
而我所愛的人,他們也渴望我不是活在假裝和佯裝中
甚至
他們對天主的信心不斷鼓勵著我
我們承接了一份關係的轉變
緊握和放手的過程
這幫助我,站穩,懂得欣賞,也認出我內在的真實
確認這份真實
為我好慢
超慢
好難
超難
好不清晰
但又難以取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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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年來,我的不舒服
無法用言語來分擔
卻
讓我成了個比較有耐心比較溫柔的人
也因為一再的碎裂和無助
讓我必須信任阿天的仁慈,無限的仁慈...
但也因為這份隱藏和缺
讓我不斷又不斷的找尋
或許我終究是不甘心在這些破碎裡找不到天主
又無法說服或假裝自己已經經驗了
經驗了,所以才作證
我不是為了誰的認可才作證
也不是為了誰的虛榮或掌聲才行動
我往我經驗生命的方向移動
我是這麼軟弱所以只能這樣蹣跚前行
也是這麼任性的不願死去以至於老在漩渦裡掙扎
但至少可以允許自己
因著真實的信任
而往更大的愛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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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敏感於
太多
這個狀態
越來越了然自己是這麼倔強又不習慣活在真實裡
但也在之中磨出耐心和信任
在黑暗中等待看不見的光
說真的
想起去年聖週送了兩次急診的自己
這麼深的無助和痛苦...
今年的樣貌
已經給了我很大的鼓勵和安慰
儘管不舒服仍然沒有示弱的意思
但相信
生命會不斷的變動
耶穌
願你復活的光照
幫助我少一點折磨自己
少一點自己讓自己羞辱侮辱的莫名循環
當然孤寂是常有的
但也是孤寂讓我穩固
讓我在顛簸中,生出韌性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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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光
溫柔的擁抱
我還在尋找
在這樣的生命中
天父的擁抱
小兒子起身回家的路程
是這麼迂迴,常迷路,或沒體力,或沒信心....
但我還是渴望往家裡走去
是一種想念
也是一種需要
也是一種渴望...
復活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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