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參加懷仁中心開設的暑期「家庭歷史與內在探源」課程,有這麼一回,在主題中,講師們放了這首歌「翅膀下的風」(<Wind Beneath My Wings>,Bette Midler)。

It must have been cold there in my shadow
在我的影子下,一定很冷吧
To never have sunlight on your face
陽光不曾照在你的臉龐
You were content to let me shine, that's your way
你總是心滿意足的讓我表現,你就是那樣
You always walked a step behind
你總是走在我身後

http://www.youtube.com/watch?v=S8Bjbc56bJE&feature=related

課程結束後,這首歌在我心中迴盪、延續了許久,忽然很深的領會到,在我生命中,除了總是支持與陪伴的家人、摯友們是我翅膀下的風,讓我能夠乘風恣意飛翔外,更有一股不起眼卻持穩的風,似乎是發自我內在深處,那些晦暗不明、有時候見不得光的部份。

這樣的體會震撼了我,好像長久以來,這股持穩的風被我自己不自覺污名化的很厲害,因為這部份通常是被普遍價值認作是「軟弱的、有點難為情的、不堪的」,總之就是不太能拿到檯面上來「為自己加分用的」。比方說:「不擅於言詞、分裂感、衝動性的感受、沒來由的無力感、藥物、任性與依賴的習性…」等等。雖然以前「知道」這是自己的一部份,卻沒有真正「經驗」到自己其實無意識的總是習慣否認、貶抑、隱藏它們(或是暴力的要切斷他們),好獲得更多認同和肯定。

很自然的想起保祿也曾懇切祈禱,要天主拿去他身上的「刺」,好讓生活「感覺上」、「邏輯思考上」、「客觀評估上」能夠更親近天主,活出某種所謂「好基督徒」的生活樣式。但天主說什麼呢?

但主對我說:「有我的恩寵為你夠了,因為我的德能在軟弱中才全顯出來。」所以我甘心情願誇耀我的軟弱,好叫基督的德能常在我身上。為此,我為基督的緣故,喜歡在軟弱中,在凌辱中,在艱難中,在迫害中,在困苦中,因為我幾時軟弱,正是我有能力的時候。」(格後12:9-10)

貫於切割自己在「好與壞」之間做個判斷,把自己努力塞進某種價值體內,卻在經年累月的壓抑與否認中,忽略了天主的仁慈懷抱了我「全部的生命」,怎麼好像自己像是只伸出右手給天主牽,卻嫌左手髒而藏匿著不讓天主的愛圍繞、滲透呢?或許這跟不自覺中錯誤的「罪惡感」,或者是不穩固的自我認同…都有關聯。因由已經不是這麼重要,而是重新學會溫柔的看見,擁抱他們。

謝謝你,我翅膀下深處那穩當、謙遜的風。你是我的最小兄弟姐妹,你是天主仁慈與恩寵沛然傾注的鑰匙。

我若說:願黑暗把我籠罩,光明變成黑暗將我圍包;但黑暗對你並不矇矓,黑夜與白晝一樣光明,黑暗對你無異光明。(詠139: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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